但薛礼的铜胎铁臂弓太硬了,箭也太急,来势又准又快。

        第一支枝箭被他拦空了,由阿史那欲谷的双目之间穿过,又飞了出去。连珠似的第二枝箭将他的右手掌一下子射穿,箭竿带着手稍微变了下方向,将阿史那欲谷的那顶白帽射落了。

        又一阵狂风在阵前扬起一团沙尘,阿史那欲谷晃了晃,落马,一动不动,手里酷似拿着一支箭,箭上穿着浸了血的白色毡帽,脑后的箭孔里鲜血汩汩而出。

        三十六部静寂无声,写有大唐马王爷教令的杏黄色旗子终于垂了下来,一动都不动了。

        “啊呵啊啊”

        阿史那欲谷的贴身卫士中有人崩溃了,撒手扔了长枪,举着大纛的胡兵腿一软,大纛也脱手了,缓缓倒下。

        谋落部一千人首先动摇,纷纷扔了兵器下马伏地,踏实力部的俟斤在马上急促喊道,“传令,速回本部,我们不管他了!”

        他拨转马头要从阵后溜走,哪知身后金风乍闻,薛礼又一支箭疾射而至,正中其后心,俟斤滚鞍落马,饰满宝石的金冠滚落尘埃。

        与敌阵中的骚乱截然不同,三千唐军阵容严整,眼见着敌首落马没有一个人欢呼跃动,就在等主将一声号令,他们人人知道薛礼善射,今日才算是真正开了眼。

        薛礼喝道,“给本帅擂鼓!”

        鼓声骤然响起,震憾人心,薛礼收了弓,摘下了亮银的大戟,他身后的三千唐军纷纷收起弓弩抽出雪亮的长刀,一双双渴望战斗的眼睛直视前方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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