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越想越觉着自己不远千里跑到西州去就是给李继做嫁衣去了!
李继一箭双雕,既利用了他前段时间护牧的一片心意,又顺势了结了潜在的威胁。
他大权新握,不费吹灰之力增添了平乱的业绩,又叫焉耆是个人都骂高审行阴损。
他带孩子们在西州做了几件露脸事,让李继一招便消于无形。
本来他以大局为重,没想揪住李继不放,但李继让他原本的坦坦荡荡,一下子有了龌龊的滋味,这个时候他若骂、叫、暴跳如雷,只会徒增无能的挫败感。
吕氏坐在车上,尽心尽意在高审行结痂的伤口周围轻挠,为他止痒。
她见高审行一路沉默,忍不住说,“老爷,你得说话,还像以前那样对我才好,人到了这个岁数只要是忽然转了脾气的,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放在西州那会儿高审行又该骂了,但今日未吱声,吕氏看到高审行扭过脸来看她,眼中带着愤怒的潮气。
吕氏坐在他身边挺直了身子,紧张地说道,“老爷你,你又在想我的不好呢,可这些年我离开你越久,越觉着你才是个爷们。”
李雄等人和待聘在车前车后骑马相随,他们听着车上的话,觉着她果然不要脸,虽说长得比一般人面嫩,看上去只有四十三四岁,但也算奔五十去的人了,居然对一个快六十岁的男人说的这么肉麻。
不过高审行的确是个爷们,连他对吕氏的话都未表示什么反感,少年们也就不便打断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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