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田骁静静地看着她,无限依恋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的扫视。
他的妻室,出自名门,打小儿就是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
她确实很娇气。
煮成白米饭的米和熬粥的米不能是同一种,白菘只吃黄芽心的,嫩黄瓜只吃二指长的;用来裁剪贴身衣物和袜子的布料从不在外头买,而是命府里的婆子们日夜亲纺出来的,最最柔软贴身的细棉衣;脸上搽的雪肤膏也只用他亲手配的……
但她真的娇气吗?
从前她跟着他去南唐行斥候细作之事时,白天她要去应付皇甫夫人的种种考验,清客夫人们的排挤与试探,还要想方设法、且不露痕迹地协助皇甫夫人在小周后的面前露脸……
而那时候在金陵,她跟着他充作皇甫府里的清客,生活过得着实清苦。
可她就是能把平淡无趣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不管是明里向皇甫夫人讨要应得的待遇,还是暗地里让信得过的侍女采用其他的法子采买食物,反正她就是想着法子的改善着他的生活……
无论他富贵、抑或是陷入了困境,她都一直默默陪伴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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