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最近接了个大活儿,追一辆列车,找一个娘们。原本他以为这是掮客跟他开的玩笑,可谁知道人家在他答应下来之后,一篮子的银元就搬了上来,连桌子都压的吱吱呀呀的响。
马贼自然不会和银子钱过不去,一阵风一直觉得,只要给钱,他连娘老子都可以卖了,更何况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娃子,于是在拿了钱之后,立刻率众出发。
列车这个铁家伙虽然看着高高大大的,但一阵风知道,这玩意跑的不算太快,马追它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作为常在铁道边吃饭的一伙儿,一阵风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对付这个看起来结实,但实际上皮薄馅大的东西。
马贼们在他的命令下早就埋伏在铁路左右,在列车出现后,一阵风率先冲了出去,几鞭子下去之后,身下的枣红马已经疯了一样追到了火车前面。
看到老大纵马追了上去,身后兄弟们也都纷纷追了上来,远远看去,数十匹马与车头并驾齐驱,煤烟与浓烟交蒸腾着,竟然隐隐有着万马奔腾的气势。
可是对于一阵风来说,这可是吃火车饭最关键的时候,马匹以最高速度冲刺,最多只能坚持五分钟,他务必要在这五分钟之内,赶上车头,控制住司机,否则,一切将功亏一篑。
车头内,司炉正在卖力地往锅炉里加煤,手扬脚踩下,一铲铲的井陉无烟煤被扔进锅炉,充满动力的火车仿佛无法阻拦的野牛,不断向前冲去。车厢中,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飞奔而来的马贼,列车的司乘已经分到各处车厢,一旦有马贼扒车,会第一时间扬起手里的铁钩子阻挡。更有人已经拉住扳手,一旦有马贼上车,就断开车厢,反正后面都是屁民老百姓,死了活了的,不过是天命,眼前至少要保证前面车厢的买办和洋人们的平安。
一阵风知道,要想完成任务,就只能控制车头,只要控制了车头,一切都好说。可惜,司机精明,早就窝着身子藏在子弹射不到的地方,这让一阵风怀里的镜面匣子没了用武之地。
身下,马匹已经口吐白沫,最多再有三两分钟,就必须歇一歇了,否则牲口的就算彻底废了,想到这里,一阵风咬牙别起镜面匣子,松开手里紧紧抓着的缰绳。
一阵风之所以叫一阵风,就是因为他有扒车的绝技,这不是祖传的,是他自己早年在马贼里练出来的。原本不过是普通牵马的毛贼,没马没枪,只能分点扒车皮之后的份子钱,后来实在是眼红同伙,于是泼了命练出了扒车头的绝技,再后来,火并了大头子,最终成了马贼们的头领。
此刻,一阵风已经松开了缰绳,一骨碌将脚从马镫上摘了出来,然后就势站在马鞍上,手里的鞭子随手重重抽在枣红马的外侧的耳朵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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