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高英俊拉住转身要走的何潮,“好让我们哥仨儿记住你小子,你小子挺有意思,有点倔,又有点滑头,又挺识趣挺机智,我都想认识你了。”
何潮嘿嘿一笑,敬了个礼:“报告,我叫何潮,何去何从的何,潮水的潮。”
一个人走在热门非凡的大街上,何潮感觉自己确实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潮水,没有方向没有目的,随波逐流。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他实在走不动了,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开始下雨了,还好头上是棕榈树,宽大的树叶遮住了大部分雨,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落在了何潮的头上和身上。
何潮翻遍了口袋,只剩下38块了。坏掉的呼机他没舍得扔掉,也许还可以修好。除此之外,身上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雨越下越大,他左右看看,无处躲雨,就起身到后面摘了一片芭蕉叶,正好盖个严实。躺在长椅上,听哗哗的雨声,想起来深圳的两个多月的日子,也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一起在脸上肆意奔流。
曾经的梦想,曾经的雄心壮志,如今都化成了不甘的泪水和飞泄的雨水,何潮心中涌动无数酸甜苦辣,想起远在北方的父母,想起大洋彼岸的艾木和历之飞,想起回到家乡有父母庇护和亲朋好友照顾的同学,想起风生水起的周安涌,再想起辜负了他的信任的庄能飞和辛有风,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在风雨声中,何潮的哭声无比渺小,被完全淹没,甚至激不起一丝浪花。身边不时有人路过,也有车辆驶过,无人在意他的悲伤和委屈,以及他深深的失落和对明天的彷徨。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对自己失去了信心,真想明天就离开深圳,不管是回家还是去哪里,只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就好。
雨越下越大,何潮蜷缩在长椅上,芭蕉叶已经无法再完全遮挡磅礴的大雨,他浑身湿透,和落汤鸡没什么区别。无奈,他只好起来又摘了几片芭蕉叶遮在身上,还好8月底的深圳,依然是夏天,雨水虽然凉,却还不是冰冷,还可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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