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能算是婚礼,是何潮大摆宴席,宴请了亲朋好友。
也是为了父亲的一个承诺。
2009年初,何父病了一场,突发脑溢血。因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却也留下了后遗症。医生说,后期加强锻炼有可能完全康复。何父从每天只能挪动脚步,到后来每天走10公里。从说话不太利索,到可以流利表达,只用一年多的时间。
何潮知道父亲得病时,何父已经出院两个月并且可以走动了。他当即买票回家,埋怨母亲和小妹没有及时通知他。母亲却说父亲不让他知道,谁敢和他说,他就骂谁。
何潮就知道,父亲不想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他还想维持他强势而不可战胜的形象。
在何潮陪父亲散步时,发现父亲满头的白发以及佝偻的后背,还有父亲故作大步流星却不再呼呼生风的脚步,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父亲是真的老了,不复当年的气势和矫健。
人,不服老不行。尽管父亲依然倔强而自以为是,他毕竟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了。一场大病没有摧毁他的精神,却打败了他的身体。
何潮一时百感交集,尤其是在父亲险些摔倒,非不让他扶时,他鼻子一酸,掉下了眼泪。父亲的不服输不是故意和他作对,也不是非要压他一头,而是父亲在用这种方式向时代宣战,是想告诉他,他不服,他不是没有本事,只是没有赶上最好的时代而已。
何潮用一句话说服了父亲:“爸,我想以您的名义举办一场宴席,请请亲朋好友还有您和妈妈的同事。毕竟我和江阔很少在家,这么多年来,多亏了他们的照应,理应感谢他们。”
何父只迟疑了片刻就点头同意了:“以我的名义,就得我出钱!别以为就你有钱,我也有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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