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完了,没有学习压力,但这些早就演得熟透的理科骄子们却仍然摆脱不了互膜+自贬的学婊夸张说话风格,是无数场竞争激烈的大考小考的挽尊后遗症。

        “我觉得我到不了六百八,要是把我没把握的都算成错的,我才六百四。”

        “没把握的经常只有你全对了,我看你是要上七百。”

        班主任难得摇头哂笑。小家伙们,年纪轻轻的。演,接着演。

        高考并非人生的决定性因素,但即便之后不顺利,此刻的他们,确实是同龄人中较大概率拥抱灿烂人生、做出不凡贡献的那一批次。所有教育工作者都会为此骄傲。在班主任眼里,这些孩子,沾点实用功利主义的小毛病也无伤大雅。

        “隔壁文科重点有两个出国的,咱班倒是没有。往年都有一两个的。”

        “国际环境越来越不好了……咱学理科的,在国内基础扎实了再出去吧。”

        这些少年带着股理科学子的骄傲劲。工业现代化大国崛起的时代号召,让重理轻文的现象,在这中南部的轻工业城市的一类示范性高中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出国未必不是条好路子,但当初分班有资格进入向阳班的,这两年下来也深深被“大国重器”“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万般皆下品唯有数理分数至上”“名校情节”所洗脑。还有所谓的“理科鄙视链”。

        这次填报的重点,男生们盯着数学、土木、机械、工程、物理与计算机,女生兴致勃勃考虑医学、化工、材料、生物等,也都各有交叉。

        “范范,你说我能上清华土木吗?去年招我们省最低是710,我才估了690,好悬啊。”一个穿运动t恤圆脸少年面前摊着填报草稿,五平行志愿写的清华土木、北大土木,上交土木,同济土木和华西理工土木。志愿当然要有梯度,确保分数不够也有保底的学校。

        被询问的“范范”是风亭边坐在栏杆上的一位穿白衬衫的高瘦少年。在炎热的放榜季节,是唯一一个还穿长袖衬衫的人。也不嫌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