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刘玄的待遇问题,以刘恭为首的儒生群体和以樊崇为首的武将团体争论不休,刘恭原本在赤眉军中没有什么地位,此时因为是皇帝的兄长,说话有了份量,隐隐成为儒生们的领袖和代言人。

        但是决定权依旧在小皇帝手里,刘盆子早已不是那个傀儡木偶,至少在长安这一亩三分地,他的话还是响当当的圣旨。

        从前大家议事,就是一顶大帐篷,大家都是席地跪坐,位置在一个平面上,地位的差距不很明显。如今则是鸟枪换炮,雄伟宽阔的大殿,皇帝龙案高高在上,大臣们分坐两边,高度差了一大截,距离也比较远,充分体现出互相之间地位的差距。

        即便樊崇徐宣等大头领,长期在下面俯身仰头,心态也难免发生变化,对宝座上的万民之主生出些畏惧之心。

        刘盆子俯视着众臣,感觉到身为皇帝的高贵与权威。现在他学会了拿身份,什么事都不自己下场,而是寻找代言人,自己则居中裁判,除非到了最后需要决定的时候,绝不会轻易表态。

        如今两个阵营争论不休,其实是他最乐于看到的局面,也是他极力扶持儒生团体和羽林军系的一个重要目的。老赤眉军系势力太大了,必须培植其他势力来进行抗衡。如果整个朝堂上只有一种声音,一种势力占了绝对优势,那这个皇帝就不好做了。

        如今儒生团体和武将团体争论不休,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得到皇帝的支持,他的态度就显得格外重要。

        刘盆子虽然心中早有定论,但是并没有当场表态,而是把这件事情先搁置了下来。

        等到退了朝,小皇帝下旨召自己的两位兄长入宫,说是要请他们吃饭,兄弟三个好好聚一聚。

        刘盆子命宫人全部回避,连两个死太监都被赶走。这个饭局只有兄弟三人,没有一个外人在场,三人也不分什么皇帝将军,只论兄弟,好好地来了一场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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