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你这个名字真是名副其实,”杜广国说着,将巾帕盖在口鼻上,长长地吸了口气,“便连你拿过的巾帕,都带着一股春天的花香。”

        春香扑哧一笑道:“你又混说!”

        “你这么一个妙人,每天闷在传舍里,实在是委屈了。”杜广国擦着手,好似不经意地道:“好在只有我一个客人,不用做多少活,还算清闲。”

        “才不是!”春香低头道:“好多人呢!”

        “也是,传舍嘛,人来人往的,今天来明天走,都呆不长,不像我,住下来就不走。”杜广国慢慢擦着手。

        “才不是!有不少人和你一样,都住了很久了。”可能是没别人在旁边,春香今天的话比往日多些。

        “怪不得,我总听到隔壁院子里有人说话,怪里怪气的,好像老鸦叫一样,呱呱呱呱的,一句也听不懂。”

        春香忍着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听,不过是人家的家乡话。”

        于是杜广国就方言大发了一番奇谈怪论,春香边听边笑,偶尔插上几句。等到她端着洗脸水出去,杜广国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了,这传舍中有冀州、梁郡,甚至巴蜀、安定的人,都住在这里,但是互相之间都不相见。

        这必定是各地的使者说客,都是来这儿争取鲍永的。杜广国心道:“看来鲍永还没有拿定主意,没下决心要归附哪一方,谁都有机会。”

        说是谁都有机会,可最有可能的是铜马帝刘秀和建世帝刘钰,因为刘秀的势力与太原郡接壤,机会还要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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