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朝,皇帝向内院走去,小班登跟在他的后面亦步亦趋,嘴里不住声地问道:“陛下,陛下,那两个使者学问那么好,他们要是和臣谈学问,臣可怎么办呀?”

        他好像完全没有封侯的高兴劲儿,只是觉得担心忧虑,生怕做不好这个差使。

        “啥也不用说,你就答应着就行了。对了,带十个人去使唤,全要文盲,一个认字的也不要带!”皇帝脚下走得飞快,嘴里也说得飞快,这一次他不要比什么学问,就要以拙破巧。

        “那个桓谭又会唱歌又会弹曲的,我可不会这些,也是答应着就行?那我也和他们没话说呀?”

        皇帝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道:“谁说你不会音乐,你那个放牛的小调不是唱得挺好吗?你还会学牛叫呢,跟他唱,跟他叫!”

        “那是民间的小调,怎么能跟人家士大夫唱呢?太粗俗了吧?”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越是民间的越是天下的。你就跟他们唱,没错!班登,你是千石官,关内侯了,不比谁差,那些什么大儒名士,其实就是个屁,在你面前走不过一个回合,你一伸手就摔他们一溜跟头。”

        “那我也不能摔啊。。。他们要是派个会手搏的使者来就好了。”

        “班登,拿出你放牛时的自信来,你名义上是去接待使者,其实是去领着他们吃草、喝水,跟放牛一样,把他们都当成牛。。。你就当去放牛了!”

        “放牛?那多好玩,还能骑呢!这使者,能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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