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国的一向是平民大众,因为他们对于国家的依赖度很高,他们无法离开这片赖以生存的土地。而对于那些富有和强大到可以无视国家界限的人来说,在这边和在那边都有同样美好的生活,何必要忠于哪一方,或者浪费自己的热情在爱哪一方上面呢?
有了这些将私利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的达官权贵,刘钰相信,只要他的大纛竖在河北的大地上,邯郸汉的权贵、河北的豪强便会蜂拥而至,抢先向他表达忠心,那时纵使刘秀有天大的本事,也终将无力回天。
此时汉情局长车卢正在向皇帝密报邯郸朝廷的情景。
汉情局长虽然是朝中的高官,而且是大臣权贵们都见之胆寒、不得不对其毕恭毕敬的一个,但是在皇帝面前,他就是一个忠实的奴才、被豢养的狗,完全没有人的待遇。
大臣向皇帝奏事,除了见礼时的跪拜之外,都可以坐下从容奏对,即便只是数百石的官员也是如此,可是咱们堂堂两千石的车局长,却完全没有面对朝臣时的跋扈,自始自终跪伏于皇帝脚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听你的意思,这次刘氏叛乱昨夜已经发动,只是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车卢盯着面前皇帝的足尖,小心答道:“陛下,预定的日子是昨天,虽然消息尚未传出,但臣以为这次叛乱涉及的人不少,有内应,有外援,有影响力强的刘氏宗亲,有军中的实权派将领,实力很强,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刘钰摇了摇头,说道:“就是因为牵连的人太多了,才让人觉得不托底。这种秘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多则容易走漏风声,不管他们实力多么强大,总是强不过朝廷。”
“还有,刘秀是什么人?那可是心思比海还深的帝王英主,他怎么会轻易地被蒙蔽呢?恐怕早就留了后手了。依朕看来,这次叛乱,十有八九是不成的。”
刘钰低头看了看车卢,忽道:“车卿,敢不敢和朕打个赌?你若肯赌上百顷良田,朕便接下了。”
车卢忽地一哆嗦,后背上的汗已经流下来了,他连连磕头道:“陛下,陛下,臣一介武夫,出身贫寒,又不会那些钻营勒索的勾当,哪里有百顷良田?臣不是不肯和陛下赌,臣,臣是真没有赌资啊!”
他在汉情局供职多年,捞是捞了不少,但是自从就任局长以来,车卢真可谓是两袖清风,毕竟吴原的前车之鉴还在,他哪敢顶着风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