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讲究自然,一切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丘怀这样想。

        自己在这清微观前日复一日的采着药,除了偶尔能进去听听大法会之外,再是没有别的修为。

        师傅说,每个人的修行都不一样,有的人天生注定有大成就,有的人也注定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而自己当然是后者。

        因为开蒙晚,便是这采摘草药也是九岁才学会,但总也是笨手笨脚的弄坏不少,每次都会被师傅骂一整天。

        师傅说自己天生心智缺失,是得了高人襄助才能转世投胎,如今已经是历经了十世,却还是一点好转也没有。

        绕是再笨,也听得明白师傅的意思,这块缺失的心智怕是再过多少年也弥补不上了。

        不管是自己,还是师傅都搞不明白,到底自己为何还能留在这清微观中,便是那新来的五岁小道童,也能将自己给捆了。

        越想越是泄气,便提着小竹篓向山下走了去,终归这观中的所有人都不喜看见自己,离得远些也省了碍他们的眼。

        一路行至山下,第一次偷摸着下山的人看见了山脚处的一条奔腾的小溪流过,像是唱着歌的舞姬一般吸引着人过去。

        丢开竹篓,挽起裤脚,一步一脚印的踏进小溪里,感受着盛夏季节难得的一丝清凉,丘怀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里只有这一个人,所以他便撒着欢的在溪水中又唱又跳,像个六七岁的孩子,只要还能跑能跳,哪怕世界崩塌也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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