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雅将红色炫目的奔驰停靠在一栋民宅旁,新贴的车膜与小广告遍布的电线杆显得有些突兀。不远处是一条一尺宽的窄巷,三盏路灯,只剩下一盏,孤勇顽强的立在正中,投下一抹昏暗黝黑的灯光。
借助黄豆般朦胧的灯光,依稀可以窥见路旁那剥落的墙衣上,印着租房,煤气,重金求子的小广告。夜风一起,一股浓浓的尿骚味就钻进鼻孔中,让人抑制不住心头的恶心感。
一别三年,这便是伊雅脑海身处的“家乡味。”
伊雅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垫在门栓上,用力地拉开了苦难的源头。哑巴父亲住在六楼,一个没电梯的老社区。两百九十八个台阶,让伊雅爬得直喘粗气。
大概是优越的日子过久了,竟然连爬这几层楼梯都觉得困难万分,也不知当初才上小学的伊雅,是如何在这两百九十八个楼梯上吃力的抗上一袋袋大米,一罐罐煤气。想必是豁出命来的吧。
“伊小妮!别磨磨蹭蹭的,不就几块碗嘛,就一抹布的事情,至于要在厨房耗那么久?电不用钱?水不用钱?”
谢春芳女士的声音,十年如一日的浑厚,指挥声穿透厚实的木门,直灌进伊雅的耳朵里。
“赶紧的!把地拖一拖,呆会你王阿姨,李阿姨就要来家里打麻将了,你手脚利落点,以后也好托他们给你说个好婆家,可别学你那作妖的姐姐,自以为上了几年学,翅膀硬了,就想当只入凤凰窝的草鸡。”
果然,在谢春芳女士的嘴中,自己依旧如此不堪,意料之中,伊雅并不觉得难过。
“砰!砰!砰!”伊雅用脚使劲的踹着木门。
“哎呀!来了!是哪个挨千刀的上门讨债来了!”谢春芳粗狂是嗓门嚷嚷着:“伊小妮,赶紧的,开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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