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风子又要说他和姓周少年结交经过,那少年已在石上插言道:“我这兄弟天真烂慢,三位恩公,由我说吧。”说罢又要起身。

        笑和尚拦住道:“你虽服了丹药,但元气亏伤太过,须待三个时辰以后,方能复原。你此时说话还可,且不要动。明朝起床,便不妨事。最好能吃点什么粥食才好。”

        那少年也觉着腹中饥饿,便问商风子,可有什么吃的。

        商风子答道:“哥哥要吃东西,真是太好了。前日你叫我将你的衣服卖了一两五钱银子,买得些米,熬了一锅菜粥。你吞吃不下,我心中难过,也没有吃,留在那里,我给你生火煮去。”说罢,便去生火煮粥。

        一边生火,一边嘴里还唠叨道:“我哥哥好了,又来了三个好朋友。偏偏这一个多月,这天蚕岭野兽都死绝了,连鹿儿也捞不着一个。我再几天不吃,倒不要紧。这三个好朋友,一定还未吃东西,又救了我哥哥,拿什么给人家吃?真正难死我了。”

        那周姓少年听商风子一说,也想起因商风子食量洪大,先还打野兽来吃,自从野兽绝迹,自己和他一月多工夫,已将所带银钱衣物吃光卖尽,没法款待客人,不由着急起来。

        严人英看出他意思,在旁说道:“你先不要着急。我师兄弟三人都是修道之人,皆能辟谷,饿个十天八天也不打紧,你不用管我们。我看你言行服饰,定然出身富贵之家,怎生到此?你且说个详细。如有为难,我三人或许能助你一臂,也未可知。”

        那周姓少年闻言,当即将自己的事情说出。

        严人英三人一听才知,这周姓少年原来也不是外人,他乃是三人的师叔醉道人新收的弟子。

        却说这周云从本是贵州贵阳县一户周姓人家的弟子。这周姓人家乃是书香门第。耕读传家,世代单传。惟独到了未一代,有弟兄九个。因都是天性孝友,并未分居,最小的功名也是秀才,其余是举人、进士。加以兄弟非常友爱,家里融融洽洽,颇有天伦之乐。

        只是一件美中不足之事,便是弟兄九人,倒有八个有伯道之忧,只有第七个名叫子敬的,到了他三十六岁上,才生了一个儿子,便是这周云从。

        这周云从自幼聪明诚笃,至性过人。一子承桃九房,又是有钱的人家,家中当然对他爱如掌珠。偏生他又性喜读书,十五岁入学,十八岁便中了举,名次中得很高。他中举之后,仍不满足,便向先期进京用功,等候应试。

        他的父亲叔伯虽然因路途遥远,不大放心,但也不便阻他上进,于是便挑了得力家人陪他一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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