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去世后,周母自己拉拔一双儿女,全靠替人缝补浆洗勉强度日,偶尔厂里念旧情年节忙时让她去机械厂的大厨房帮工贴补,家里才能见点荤腥,也是那两年周小娥大了自己做起生意,生活才渐渐改善了些。
半斤五花肉切成小块,也就半碗。
用酱油、糖还有香葱姜丝腌了几个小时的肉已经充分入味儿,沾满酱油色的五花肉趁着油绿的小葱,那肉味儿仿佛已经飘进了鼻子里。
林建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虽然前几天孩子满月家里才摆了席,可那席上的肉也都是只闻其味儿不见其形,这样实打实的肉,他感觉已经好些天没尝过了。
周母在泡好的米里放了两勺酱油板烧糖,又用手指捏了一丢丢盐,挽起袖子打算下手抓匀,却被周小娥拦住了。
“妈,你不是手腕不舒服,我来弄吧,你指挥就行。”周小娥把孩子放回了床上,顺手拉过了周母跟前的米盆,袖子一挽熟练的翻拌起来。
“妈,你还没吃过我包的粽子吧,原先在家的时候,你总嫌我包的不好看,都不叫我下手。”周小娥一边拌,一边跟周母吐槽旧事。
本来看女婿在旁边闲的有些尴尬的周母一笑,“还不是你马大哈,总是缠不好绳子,一弄就散,那哪儿是吃粽子,是是喝米汤!”
周母做饭很好吃,还讲究,林建民夹在鸡蛋饼里的泡菜,就是周小娥跟周母学的。
周小娥原来听她妈说过,周家祖上是出过御厨的,不过经年累月的灾年乱世凋零了祖业,也不知道正统有没有传下来,还是周母对做饭有兴趣,才跟周小娥的奶奶学了这么些,平日的家常菜,总能做得比别人好吃些。
拌匀了大米,周小娥取过两片粽叶,叠着用剪刀剪去根部,然后手指一捻错开两片粽叶,再从剪掉这边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开始折成了一个漏斗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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