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三十五,林建民总算卖完了最后一张鸡蛋饼,收摊回家,他还特意去棉纺厂门口拐了一圈,看到陈大脑袋还在那儿摆摊,憋了一早上的气莫名就散了——这要是卖完了肯定早就走了,没走就是没卖完。

        真是恶有恶报!

        林建民心情舒畅,一路哼着小调回了丈母娘家。

        因为晚了些,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周小娥抱着秀秀在门口等林建民,刚好来了一个锔碗匠,在胡同口帮人锔盘子,叮叮当当的声响惹得秀秀眼仁瞪得滚远,周小娥就抱着闺女站在人家锔碗匠旁边,带看热闹带等人。

        虽然已经活了几百年,可是这个未知世界里的一切,对秀秀来说都是充满新鲜感的。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锔碗匠,看他在盘子上打洞,用钉子一样的东西把破了的盘子又拢成一个好的,感觉特别神奇。

        一个盘子没锔好,林建民就已经回来了。

        周小娥把秀秀递过去,帮他推三轮车,夫妻俩一前一后往家去。

        “今天怎么回来的晚了,是粽子做多了么?”

        “不是。”

        林建民停好了自行车,把秀秀高高的抛了一下,逗得她咯咯直笑,接过周小娥投好的毛巾擦了把脸,这才跟周小娥说起早上摊位被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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