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殿上的这些同僚,姜传孝却是垂了眼。

        朝廷拨出了三十万两,层层盘剥,最后落到陕西河道的却只有十万两,而这十万两里又有一半挪作了他用。

        如果真是追究了下来,恐怕这大殿之上有大半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也难怪大家都会如此诚惶诚恐。

        “皇上要彻查此事?”虽然身在内宅,姜婉也是听闻了陕西官场上发生的这件大事,不免就有些担心刚去任上的父亲姜传忠。

        “这你倒可以放心。”刚回府的萧睿暄在换了一身杭绸直裰后,坐到了炕上陪着姜婉说起话来,“岳父刚上任,就算之前有什么也与他没什么关系,如果真要算的话,大概就是会摊到一个河道决堤隐瞒不报的渎职罪名。”

        “渎职?这还不严重?”姜婉记得前世的时候,江西粮道上一个官员渎职,可是被姜妧砍了头的。

        “渎职一事,可大可小,而且他也不是陕西任上的第一责任人,特别是跟这次贪污修堤款,又没有安抚好灾民,导致灾民民变的事情比起来,他这根本不算什么。”说到这,萧睿暄突然一阵冷笑,“这次事情闹这么大,我不信下面没有折子上来,肯定是有人在上面压住了,到时候我们让岳父补一份折子上来,塞到那些被积压的折子里,到时候这渎职的罪名,可就压不到他的身上了。”

        “还可以这样操作吗?”姜婉简直是闻所未闻。

        “为什么不可以,反正一份折子也是压,十份折子也是压,既然有人收受了贿赂愿意给人做保护伞,何必不让这伞变得更大一些?”萧睿暄也就瞧着姜婉笑道,“好了,这事不用你管了,我自会找人同岳父联系,让他平安渡过这一难关的。”

        姜婉听得萧睿暄这么一说,知道他不是个说大话的人,也就将此事丢开不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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