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红线愣神,不敢再看这一桌糕点,径自起身,拾步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抬眼间望见院内那丛花草,又深深抿起唇。

        春季草木涨势迅猛,不过半月,不足半膝的花草已葱葱郁郁长到了膝盖,将那段树桩藏在后面,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就在眼前,却模模糊糊让她捉摸不透。

        红线叹息一声,只道自己多想了,按下心思不再去想。正是这时,有风从窗外拂来,将她的长发和裙尾牵起,吹得言烨屋内满桌宣纸翻飞,“沙沙簌簌”之声不绝于耳。

        红线回身望去,见雪白的宣纸飞了满屋,愣了片刻,回过神后又看向书案,还有一叠宣纸被镇纸好好压着,风未停,这叠雪白纸张翻飞间,一抹赤色杂在里头,一上一下舞着,吸引着她的视线。

        她走上前去,捏着宣纸一角,一张张翻开,约翻了有六、七页,映眼一纸朱红之色。

        纸上一名女子,窄袖红裙立在窗边,身形灵动,面上却层叠着雾气,只隐约露出一双眼,作画之人仿似尤爱她那双眼,一笔一划细细勾勒,将女子那时眼中的惊慌绘得分毫不差,鲜活似真人。

        红线手中一紧,捏皱了宣纸一角。

        好半晌后,她艰难地闭了闭眼。

        “荒诞。”再睁眼时,她眼底一片清明,漠然松开手,任宣纸从自己手中滑下,“噗”的一声,坠向桌面,将最下面纸上的红裙女子严严实实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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