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站在村口往外望,今日阴天,天空大地一片乌蒙,深秋的草地是一片枯黄之色,远远的,还能望见两只灰兔窜进洞里。再远点,是乐阳城门口的方向,昨夜她和小瞎子便是从那里而来。

        这村子偏僻,却离乐阳不远,怎么也不该整三年无人经过。

        老鬼道:“也未有村民能离开这个村子。”

        红线心中一顿,可不待她细想,老鬼紧接着又说:“大仙您是这三年里唯一进来村子的人,村民见您眼生,又见您从那对老夫妇家方向过来,许是将您当成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凡人说话着实有趣,鬼便是鬼,为何避鬼字不谈,非要强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红线笑一声,斜眼过去:“凡人道鬼不干净也就罢了,你这只鬼,也觉得鬼不干净?既如此,那你认为你此刻干不干净?”

        老鬼没想到红线如此纠结于这些口头称谓,刚想辩解,却被红线截过话头:“你既想说,那便从头至尾将这村子的事情说与我听,莫要拐弯抹角只说一半。三年无人进出此村,你当我什么都瞧不见吗?或许昨夜赶路匆忙我未曾察觉,而今站在村口,这偌大一个鬼打墙的罩子谁能看不见?”

        昨夜变化诸多,红线赶路匆忙未来得及留意周遭,但经历昨夜的波折和今日村中村民的异样,她再傻都察觉到这村子的不同寻常,于是放出灵识往外一探,就摸到了一层雾蒙蒙的壁障。然而她昨夜赶路一路走来畅通无阻,甚至一点异样都未曾察觉,显然这壁障对仙人无用,现下再结合老鬼方才所言,此壁障应该是阻拦凡人之用,乃鬼打墙是也。

        老鬼被红线的话堵噎住,他知晓这村子的鬼打墙对红线不起作用,却又不想红线早早离去不管村中是非,只好匆匆开口解释:“大仙,这鬼打墙——”

        然而刚巧这时一群村民从村里赶来,乌泱泱一片,各个手里都紧握着一把铁锹类的农具,他们簇拥着中央一位老人赶到红线跟前,打断了老鬼的话。众人面上不善,由老人开口交涉:“姑娘,我乃此村村长,你是何人?何处来?何处去?而今到我们村子有何贵干?”

        红线将一干人打量而过,见都只是凡人,便不想多生是非,于是面上一下子陪出笑来:“村长有礼,我是一名过路人,从乐阳而来,途径此处借宿几日,不久便离去,多有叨扰,望请见谅。”

        不想,她话一落,一干村民的面色忽地沉黑下去,所有人面上更加警惕,更有甚者往前逼近一步,手中的农具险些戳上她。红线后退躲开,面上装出不解:“村长,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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