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泷又笑又哭地,点了点头,回话道:是的,许多年过去了,儿子老了。

        府上可好?

        好、好,一切都好,母亲身体安康,三叔在长安官运亨通,四叔依旧是那样我行我素,逍遥快活,五叔也成家了,同长公主生了个极好的孩子,叫顾珠。

        这便是好?带着回音的声音忽地一改方才平静温和,蓦地充满威严肃穆,顾成泷,顾家族长你当成这样,简直是给为父丢脸!阖府上下你一不知庶务,二不走官道,平日求神拜佛倒是勤快,日日不是去这个庙,便是去那个道观,顾家大难临头你可知道?!

        啊?!这这顾成泷被吓得发了一阵汗,头都晕乎乎的,面色渐渐发白,解释说,儿子这是这是

        顾家众人离心了,泷哥儿,这都是你这个族长没有用。

        顾成泷还是第一次被父亲说没用,顿时既惭愧又痛苦地把脑袋都抵在地上,呜咽道:儿子没用儿子从小没用,比不得父亲与祖父,也这就出去不做这族长了,把这当家的身份给五叔,五叔最是像您与祖父了,五叔一向当机立断,五叔他

        将军府人前无比光鲜的泷大族长趴在地上,就像一条自我放逐的蚯蚓,拼命往土地里钻去,再也不愿意见天日去。

        供桌后,穿着亵衣裤就匆匆从明园翻墙出来的顾珠与他的铁柱躲在供桌后面,顾珠一面举着自治的白磷仙女棒,一面趴在铁柱的身上,悄悄探出小脑袋,看着那幽幽绿色光芒下浑身凄凉味道的泷大哥哥,黑葡萄一样温柔的眼睛垂了垂他那天生浓密撩人的羽睫。

        顾珠从认识泷大哥哥时,便总能听见泷大哥哥对他那父亲与祖父推崇备至的夸赞,自谦的话也总是放在嘴边,无时无刻地寻求老太太与自己夫人的意见,这样一个老妈宝男其实很可怜,他并不是真正的妈宝,而是活在强烈的光芒下太久,自己害怕做的不好,太想做好,于是才总听别人的,自己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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