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珠若说起初还对四伯有些愧疚,因为要一个男人去娶阴婚,的确很不容易,基本等同于入赘,但他不是已经答应大饼爹的提议,要等四婶母发话,才决定是娶还是纳吗?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把之前还哭着说是真心相爱的姑娘说成是丧门星,真是恶心至极!
顾珠抿着唇,娇养的脾气也不是盖的,垮起个小脸,便道:四伯这事儿你来找我没用,你问我爹爹去吧,我才六岁,你们大人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哦,对了,你说泷大哥哥也不会同意你娶阴婚?这不见得吧
泷大哥哥不再是从前的泷族长了,他明白咱们将军府的名声这几年已经在外面跌得很不像话,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四伯您,四伯您但凡有一点儿您两个儿子的谨小慎微,也不至于又是让我们欠债几百万,变卖家产,又是在外面弄出这档子事情,让我在阿妄面前抬不起头来。
顾珠小朋友说着说着,当真像是怪丢脸的,脸蛋通红,大眼睛水汪汪着,现如今四伯你也没证据证明当初你跟王大姑娘是相好,王家二姑娘手里握着人证,是个要为姐姐寻找依靠的侠女,人家就要你娶了她姐姐,就愿意澄清当年的错误,挽回咱们府里的清誉,这点儿道理,我相信泷大哥哥肯定明白,比四伯你强多了!
四老爷纵然是个糊涂蛋,却也知道珠珠侄儿说得在理,可、可他是真怕娶了阴婚后,出门被人指指点点,那他可再不敢出门了。
四老爷顾逸辛纠结万分,一拍大腿,竟是有些怒意上头,喝道:我可是你四伯!你竟敢这么说我?!
顾珠从小到大,从未有半个人跟他大小声过,一时愣住,随后唰地眼泪就往下掉,可也不等顾珠反应,一直站在他身后半步的阿妄便单手将他护在身后,上前一步,语气极为不悦,气势如剑:四老爷就是这么对小侯爷说话的?纵使是一家人,也要有个尊卑礼仪,小侯爷即便是您的侄儿,也是皇亲国戚,是正儿八经的皇帝的外甥,四老爷这是要做什么?!
四老爷顾逸辛瞬间蔫儿下去,惶恐地揣着袖子,连忙同顾珠小侄儿赔礼道歉,毫无顾忌地先扇了自己一巴掌,说:珠珠侄儿,你四伯是个浑人,刚才只是气急了,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你莫要当真,当不得真的。
顾逸辛也是知道的,马上皇宫里的三皇子可就要来扬州了,那三皇子母家式微,在后宫中原本只是个宫女,得了大的机缘,才生下这么个三皇子,一步登天,但三皇子的处境却不如何好,乃经常得长公主的好,才艰难活下去,如今要来扬州,定然是要跟他这个小侄儿好的跟亲兄弟一样,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得罪小侄儿呢?!
顾逸辛是真想扇死自己。
顾珠偏不理他,藏在比自己高大半个脑袋的阿妄身后,捏着人家的袖摆,听见四伯当真打了自己一巴掌,才拽了拽阿妄的袖子,探出脑袋说:四伯您回去吧,别让我朋友看笑话,还有,您自己个儿琢磨琢磨,我说的对是不对,而且待今大哥今年又要考试了吧?这科考为什么年年不中?为什么总是落榜,四伯您心有有没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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