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伙计们过夜准备的房舍是由柴房隔出来的,低矮逼仄,透着股霉湿之气。
支摘窗半开,桌上熬着一盏黯淡的油灯,引得屋外的飞蛾蚊蚋前仆后继地追逐火光。
老杂役连声轻咳地推门进来。秋夜清寒,不比白日,他的胸腔耐不住潮湿,总会咳个不止。低头在桌边吹了灯,老人家窸窸窣窣地掀开棉被落榻休息。
这一晚月色皎洁如银,露重、风轻、桂香幽然,是美得能够让诗人大放情怀的良辰风月。
那床上的呼吸和低酣声均匀而有节奏,与满院的虫鸣交相应和,起初沉稳有力,而后便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轻了下去。
嬴舟和小椿就站在这破屋之外,借着后院繁荣茂盛的小金桔遮掩身形,一动不动地各自静静听着。
两人很默契地隐匿了气息,连瞌睡如树精也凝重地强打精神。
客栈角落里的铜质更漏犹在一点一滴地往下泄水。
随着离寅初越近,房中人的呼吸越轻,轻到最后几乎难以捕捉。
正在此时,嬴舟耳朵尖一立,悄悄用手戳了戳小椿,极隐晦地提醒道: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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