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曲子间流泻出的思念和深情,像是一些飘逸的丝带,紧紧系住了听者的心弦。这思念曲曲绕绕,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一种亲人间的思念。

        琴音如溪流般潺潺而来,像是在动情的讲述着一个故事,一段母亲对女儿的思念。

        这支曲子不是许锦言所做,而是出自当今太后之手,当年长公主和亲突厥,太后不舍长公主远嫁,含泪作出此曲,给长公主送行。

        但这首曲子并不为人所知,太后只在公主和亲前夕,为公主一个人弹过一次,此后再未弹过。

        前世太后弥留之际,万分思念长公主,这才挣扎着病体重新弹奏了这支曲子,一曲终了,太后也阖了眼。

        而这支曲子却被一旁侍病的端王妃许锦言记在了心间,太后在弥留之际弹奏的曲子,倾注了她所有的情感,实在有着太过打动人心的能力。

        后来许锦言在狱中之时,每每想起女儿佩玉就会轻哼这支曲子,这是母亲对女儿的思念,汹涌的超越了这世上任何一种情感。

        琴曲行至尾声,思念却更加绵密真切,她和太后都有一个女儿毁在了突厥人的手里。这样相似的经历让她把这支曲子的情感更加淋漓尽致的弹奏出来。一旁的太后从一开始听到琴音的震惊到现在的眼眶泛红,泪水早都忍不住了,她压抑着眸中的泪光仔细的听着这支曲子,一个细微的音节都不想放过。

        琴曲收尾,许锦言收手站起了身,台下静默了好长的时间,直到一声掌声打破了这样的宁静,经久不息的赞叹这才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章庆王妃看着许锦言微微露出笑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许锦言这样的女子绝不会是池中之物,所谓许家蠢货的名声,从今天起怕是要彻底洗清了。

        许茗玉不可置信的看向李知书,焦急的低声道:“娘,怎么办啊?”

        李知书虽然也又惊又急,但她还是硬撑着冷静对许茗玉道:“先别慌,若论琴音你也不输她。再说了还有回纥那个女子呢。”

        对于李知书来说,即使让回纥那个女子赢,她也不想让许锦言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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