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布说完了话,许锦言满意的点头,手指在桌上敲了几敲,轻声道了句,“赫连郁的动作倒快,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许锦言站起了身,慢慢向楼上走去,一些事情到了如今也该放到明面上来说了,有人做好事,喜欢当无名英雄。可是做了坏事,这无名坏人可是当不得的。悦来客栈最大的一间厢房被人包下,东边的窗户被推开,外面喧闹的一下挤了进来,将因为面积大而显得清冷的厢房妆点的热闹了几分。

        厢房内装饰的算是文雅,还摆了几幅梅兰竹菊的字画,不过这些字画并非出自名家,意境和笔法都十分逊色,若是京城的达官显贵看了定然是要嗤笑几分,但在青州城这样的地方,能摆上画就已经算是很雅致了。

        许锦言立在窗边等待,等待一个人来赴已经定了数月的约定。

        半夏有些担心,在许锦言旁边道:“小姐,那个人会来么?”

        “会的,他既然出手劫下了那批铁,便是真的信了我,没道理不来赴这场约。”许锦言的语气极是笃定,她自东窗外向下看,不一会儿,便扯唇一笑,“他来了。”

        赫连郁站在了悦来客栈的门前,他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踏进去。

        四月份的时候,他为着和亲的事情出使了一次北明,那一次前往北明的收获不可谓不丰富,其中最有意思的便是偶然得到的一封信。

        那信上直言他的王叔库泉在白云山深处隐藏着许多罪恶滔天的秘密,那信上的字迹娟秀又轻灵,但是所书所写的却全都是极阴森的东西,什么活人献祭,亡灵缠附兵器,甚至还提到了库泉在白云山深处有一个极大的锻造兵器的场所,每个月都会将铁等原料通过白云山侧的一条隐蔽小道运输进去。

        赫连郁算是精明强干的皇子,很清楚一个有封地的王爷偷偷锻造兵器是什么意思,更何况,信中还提到了库泉为了使兵器具有所谓战无不胜的能力,居然使用了活人献祭这种惨烈异常的方法。

        赫连郁对于这封信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心思,疑是这信的来路着实莫名。这封信将库泉在白云山里作的孽桩桩件件都写了出来,按理说这样一份事关重大的信应该被人贴身保护,即便是要交给赫连郁,也该是在秘密的场所里亲手交付。但这封信的来路不仅不秘密,甚至还有点光明正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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