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人一愣,虽然自己不是当事人,但也能想象这件事一出,宫家的人必然会很内疚。

        只听宫凌夜又道:“听雪的母亲当时就不行了,送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医生紧急剖腹产,听雪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因为早产和在子宫里有些窒息,她出生后,在

        保温箱里待了三个月。”

        “正常小孩一岁多就会走路,她到了六岁才能走稳。别人的童年充满欢声笑语,而她的童年,几乎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医生断定她活不过20岁,现在勉强撑到23岁,已经步步维艰。”

        “我大她七岁,小时候,我母亲就对我说,听雪活着一天,我就应该照顾她一天,这不但是责任,也是习惯。”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保护着。就好像那次,她喝了酒,我那么愤怒。也好比那次在海岛上遇袭,我知道她如果和我一起被抓住,她无法和你一样随机应变,等待她的只有死亡,所以选择让你和我一起面对危险。”

        介意他关心顾听雪吗?

        “所以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只会伤害你,你会觉得累和挫败,我也会觉得为难。与其这样,我们不如还是回到彼此的安全距离,你会遇见一个全心全意相信你、崇拜你的女孩,而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

        是的,她知道他的骄傲,不屑于说谎,所以,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对不起,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不想谈恋爱、不适合谈恋爱,都是我的问题。”她一口气说完,然后,将没有加奶加糖的咖啡一饮而尽。

        宫凌夜望着宋伊人的眼睛:“但是,这种怜惜不是爱情,只是一种亲情。”

        一个女孩子,六岁才能走路,从小在医院里长大,别人在阳光下奔跑,她却只能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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