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是温热的,却没有了呼吸起伏。

        姥姥还是慈祥的样子,嘴角上弯,有点像是在笑。

        涂轻语看着,脑中闪现她每次神神秘秘进她房间拿着笔记时不正经的样子,小时候一边帮她缕头发一边讲睡前故事的模样……

        回到老家那晚,她指着亲手做的大红被褥,说:姥姥怕以后都没机会给你做了。

        她一脸向往的说要个孩子吧,姥姥帮你带。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涂轻语瘫坐在地上,抓着张芹的手却未曾放开。

        其实早在昨天下午,医生就将她叫到办公室聊过。

        “患者年纪太大,又有脑梗的病史,说实话,手术成功的机率只有两成,即便是成功,可能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弄不好会一直瘫痪在床,这个手术要不要做,家属要考虑清楚再签字。”

        医生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知道情况不乐观,明明已经做了心理准备,才签下名字的。

        可这会儿,仍是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拉扯着神经,让人想晕过去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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