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楼中。

        一名小丫头轻轻敲着门,在外唤道:“笙娘子,郑公子又来了,正在偏厅等您过去呢。”

        笙娘道:“我这几日身体不舒服,你与他说请改日来吧。”

        那丫头应声走了。

        笙娘支着下巴,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

        她对面是一方幽州铜镜,磨得发着哑光,柔和的黄色镜面上映着一张如花如玉的脸,色似春花晓月,比起寻常的美貌女子,更多了清雅脱俗之态。

        她看着看着,觉得自己都要被迷得醉了过去。

        所谓红颜薄命,不外乎如是吧。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坐到一旁的古琴前,信手拨了几下琴弦,琴音如泣如诉,越是拨弄,却越是引得她心伤。

        花容月貌,才艺双绝,然而那又如何。她有一千样的好处,也抵不过她的出身。

        人人都说女子嫁人是另一次投胎,可她第一次胎投得太差,现下连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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