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太后掌权之时,也许还能稍微压制一番,若是等到田太后撤了帘,或是有了万一,剩下的田家人会遭遇什么,看看史书上的例子就明白了。
牝鸡司晨,祸乱朝纲,德政不修——他已经能够猜到届时朝臣攻讦最为频繁的理由。
张谦见田储久未回复,一双眼睛如利剑一般就扫了过来。
满朝武将中数来,除却褚秅,张谦已经是常年带兵的将领中职位最高者,是以浑身都带着一股威压。他是悍将,在属下面前有着极高的威信,而在朝中,更是连上司,乃至曾经的天子都驳斥过,在田太后面前也是固执己见的主。
他习惯了说一不二,方才的一席话虽然是商量的口吻,却不过是给田储这个太后的侄子一点面子而已,其实心里早已拿定了主意,无论田储同不同意,都要把他扔去邕州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这样的威慑之下,田储毫不怯弱,正面迎上自己的眼睛,不亢不卑地问道:“交贼势大,一千兵马只能制衡,做不得大用,若是下官领兵南下,不知将军会指派哪部兵属,后续还有何安排?”他看着张谦,强硬地道,“近些日子桂州已经招募了近万名新兵,却俱是连二十步内的靶子都射不中的,若是将军打算让这些兵丁南下,还不如直接将邕州拱手相让。”
被这样直接的怼了回来,张谦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这些日子的接触,他早已对田储没有了刚见面时的偏见,正是因为了解了这名宗室往日的事迹与如今的能力,他才敢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代下去。
“都尉稍安,我自凤翔带了三千精兵南下,除却水土不服的,依旧能挑出千名精锐。”他眼神锐利,声音之中充满了力量,“这千名兵丁皆是我的亲信,也是凤翔的主力,只要指挥得当,对上三千交趾兵也是不怕的。等我整顿好了桂州军务,就点发兵马,前去与你会合。”
“若是邕州未曾沦陷,你只要牵制住交趾大军,让其不敢放手攻城,等我这边大军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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