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秦连忙行过大礼,先道了谢,再引他到祖母卧房里头。

        赵老夫人烧得人事不知,此刻头上敷了冰帕子,身体却又一阵阵发抖。

        潭州夏日十分炎热,常人都只穿一件薄衫,她却盖着厚厚的棉被,即使没了神志,依旧下意识地紧紧裹在被子里。

        这老医者见了赵老夫人,先看眼皮,再让人把帕子给拿掉了,过了好一会,伸手去试了额头。

        周秦见他一句话也不说,忙把赵老夫人这几日的症状先摆明了。

        老医者拿过脉,

        要前一位的方子来看。

        周秦连忙着人誊抄了带过来。

        那医者撬开赵老夫人的牙关,低着头看了片刻,道:“这脉象沉数而弦,里热得厉害,原应是中了暑气,心思也多,这才烧将起来,前一位开的药本是对症,却没想到老人此时身体虚弱。”他问道,“你们是初来此地吧?”

        周秦连忙点头。

        那医者道:“怪不得了,又兼有水土不服,原来那一位当做普通的暑热来治,开了苦寒药,想要压一压,谁成想老人扛不住,一点药力也没沉进去,反倒是火气被这寒药一逼,不得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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