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之和着白粥硬吞下了口中已经有些泛酸的炊饼。

        邕州天气湿热,早上做的炊饼,才放到下午就已经变了味。今天营中的伙食除了稠浓的肉粥炊饼,还配了许多桶邕州人常用来佐餐的小食。

        才招进来的当地新兵蹲在地上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凤翔的精锐则是硬着头皮捏着鼻子把那些散发着奇怪味道切成丝状的酸笋咽了下去。

        周延之放下手里的碗,右手按着左臂上的纱布,轻轻挪动了下左手。

        锐痛刺骨。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有人揭开帘子叫道:“延之!”

        周延之抬起头。是沈浒。

        他跟着出了帐子,一同往田储的帐内走去。

        田储的面前摊开了一张邕州城的图纸,正用雌黄在上头涂画着,见他来了,抬起头问道:“来了?延之的手好点了吗?”

        周延之下意识地紧了紧右手,道:“劳都尉费心了,已经上了药,想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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