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花了接近一整个下午,两人才把确定无误的内容给拼写出来了。
乃是一个生辰八字。
按那八字算了,属相果然为蛇,时辰也是晚间,那一个时间的月亮也是下弦弯月。
两人这才全然放下心来,把地上、桌上的收尾收拾了。能烧的都烧得干干净净,娃娃也砸得粉碎。
忙完这些,两个年纪不小的大和尚都出了一身汗,他们重新坐回蒲团上,手上拿着誊写好的八字,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都是似哭似笑,又惶恐又兴奋,十分的奇怪。
过了半晌,智松老和尚才道:“师兄,咱们真的要做吗?”
主持智广苦笑:“我们有过选择吗?还不是被逼着的……若是不做,过不了两年,这大相国寺连外头的架子都支不住了。”
智松老和尚想了想他几个月前看到的账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田太后上位这十多年,因她本人不热衷佛道之事,还特意断了大相国寺的皇家金银供给,闹得这些年来寺中的钱米捉襟见肘。
大相国寺从前何等的风光,上一任主持在任时,还有近千亩的占地,一千六百余名僧人,禅院、律院六十余个,当时圈下来东边的地,都是几十亩几十亩的买,本待要再兴建十座禅院,连地基都已经打好了。
然而待到肃王谋反,一切都成了泡影。
少了皇家的银米不说,因田太后上任三把火选的是大相国寺,搞得其他的人家也不敢再大肆捐献供奉,没两年,那禅院的计划就流了产,又过了两年,只得削减了开销,越往后走,越拮据,前几年甚至还卖掉了几块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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