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储随意一点头,就当这事情应付过去了,眉头微蹙道:“我既回来了,自然要接回五城兵马司的差事,徽园也算是在我辖下所治,这案子就交给我来办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啊!”田太后语带宠爱地责怪道,“你如今功勋够了,我想着给你动一动,先兼着殿前指挥使,管厢军,等周严回来了,让他接禁军,你给他打副手,在军中好生熬上几年,以后日子就顺了。”
儿子早逝,女儿这两年屡屡捅娄子,只有自己这个侄子,又踏实又能干,田太后几乎是对其倾注了满腔慈爱之心,把田储的晋升之路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殿前指挥使暂管厢军其实是个很难干的差事,既要负责巡铺防隅,佐郡邑、制奸人,又要治烟火盗贼公事,如今马上就是夏日了,京都城最容易夏日走火,每年到夏秋两季,下头的巡铺就要叫苦连天。
她敢给田储派这个活,首先是相信自家侄儿能干好,从前无数次给他交办过棘手的活计,他也都办得妥妥当当的。只要从这里熬出来,撑到秋天,周严也该回来了。
这一回周严回京,她就不打算让他回北地了。这种将帅,镇一方,服一方,等哪里起了战事,再派出去干活算了,平日里还是养在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让她心安些。
按周严的声望、资历,进枢密院也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他还未到不惑之年,四十岁就进枢密院的国公,再过上二十年,谁能压得住他?
田太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已经快被养废了的禁军给腾了出来,扔给周严去管。能训出一支强军最好,就算训不出来,也算名义上没有不好看。
为了防止他在军中培植亲信,教得禁军姓周,越性把侄儿放过去,一边看着周严,一边也能让田储在军中刷刷声望。
田储听了这话,略有些不自在,好一会儿才道:“我受了护国公府的恩惠,他们家姑娘为人所伤,竟就这样白白受了难,实在是看不下去。不把后头的人给查出来,是真的寝食难安。”
田太后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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