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终于,终于原谅我了……”
这次他是听清楚了。瞪大眼睛,猛地回头。他只看见冷色的月光从窗纸透过,照映着床帐轻轻摆动。呆呆望着这一幕,他有些手足无措,终究什么也没做。
“婉儿,别走……别离开我……求求你……”
伴随着越来越轻的呢喃,她终于缓过神来。手拿开的时候,泪痕压在面庞上,还微微湿着。
这是她一个人的新婚圆房。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自己。我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发疯一般爱你,一个代替你去爱我。
翌日清晨,躺坐在地上的武攸暨睡得腰酸背痛,脖颈也疼得很。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看见他的妻早已梳洗完毕,绾上云髻,插着珠钗,画眉点唇。仿佛当他不存在似的。他跌跌爬爬站起来,向她走过去。
太平听见响动,回头看他一眼。他被那轻蔑的眼神吓住了,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不敢再走半步。
“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传出去——你知道的。”她没有看那个男人,兀自走出了屋邸。他们的婚房。
那年七月,薛怀义领着一大批高僧大德,在浩如烟海的佛经典籍中上下求索,终于找到一部《大云经》。上云:天女将化为菩萨,即以女身当王国土。武太后大悦,把注疏佛典的大任交给这位年轻的面首。不久,一部白话《大云经疏》横空出世,天女也改作弥勒。武太后是弥勒的转世,当王国土。各州建立大云寺,每寺必奉《大云经》,各地高僧开设俗讲,同讲此经。
太平嫁出去了,武太后似乎少了很多忧虑,制造舆论的步伐也加快许多。她对这个女儿,还真是宠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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