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阅过了?梁王——就这样闭着眼阅的?”她没有客套,笑着揶揄道。

        武三思终于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一下她,问:“才人犯了什么过错,怎么眉心有一道墨痕?”

        他冷笑。

        数月过去,伤口已经愈合,红肿也消下去,折断的美丽似乎恢复不少。只留这个青黑的标记,这是罪人的标记,而她身负着滔天大罪。

        “梁王,臣以为这是在说修史的事。”

        “是啊,也许这也要写进去。”他挑眉大笑了一阵,问,“你不是最喜梅钿么,怎么不见贴上,遮掩些也好。”

        “这与大周的国史并无关系,”她说,“臣是在禀告修史的工作,修史才是首要的正事。”

        “我头痛。”武三思不接话,依旧抱怨道,“你一个五品官,就这样逼我?”

        “梁王身子不好,应该禀告陛下,告病回府上休息。这里占着主事的位置,不做事就不该了。”

        三思脸上堆起笑:“倒不是生病。刚刚睡过去,砸伤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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