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刮起大风,门窗吱哇一响,吹开了半扇。婉儿脱开她的怀抱,起身关窗去了。

        “婉儿,你见我跟从武攸暨,真的没有半点不悦?”她皱眉唤道,忍不住问了出来。

        婉儿回头,凝神片刻,答道:“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方能生死不从于天。你知道我的,猜也能明白,我能高兴起来么。”

        “我就知道。”她笑起来,婉儿看过去,甚至觉得有些傻气。本想趁此就离开的,她这一笑,心中又生出些许不舍。于是坐回她身边。

        “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认知。你的深浅,让人家一眼就看出来,可就不好……”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信口说了些道理。

        “婉儿,”公主打断她,忽然压过来,凑到她眼前,鼻息都明晰得很,“你说——深浅?那就叫我试试你的深浅,好不好?”

        她身子后撤了些,责怪道:“你正经些,好好说话。”

        “怎么,我就不配要你么?小时候可是……”

        “你别说了,”婉儿的声音有些弱,也有些犹疑,“方才风吹了一下,我总觉得有人进来。好像有人在听似的。”

        “就你疑神疑鬼,俩人在外边守着呢。放心,这里没有别人。”话语伴随着轻轻笑声,听起来甜得发腻,“婉儿,你又找借口呢。”

        “又不止前门一处,万一有人从后边进来——”

        “后边?是不要命了。从后门偷偷溜进来,抓住了可以论刺客的,谁敢这么做?”公主的语气,倒是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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