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凉薄地转身离去,没有做任何营救的努力。

        她牵着才人的手,把人领回了家。她说,别留在宫里了,太危险,还是和我回家吧。她没有看才人的眼睛,也没管她是否答应,拽着衣袖便拉走。回公主府的马车上,俩人对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无需多言。

        跟我回家吧。

        我若真的有家,也是在宫里。她闭上眼。

        相王李旦和他的司马袁恕己率先行动,趁夜色迅速发兵,控制洛阳各政府机构,稳定了首都形势。随后他领着南衙卫兵兵分几路,去城中二张各个同党家宅,逮捕那些攀附他们的宰相。此时,张柬之和崔玄暐率领五百名羽林军,很顺利地拿下了玄武门,这是入宫最重要的通道。

        公主府里,灯火通明。她从未点燃过这么多蜡烛,火焰的温热甚于暖炉,烛枝交相辉映,亮如白昼。

        书案之上,摆着一副棋子[r4]。太平手拈一粒黑子,放在了棋盘中央,最四通八达的所在。

        一粒白子落在旁边。

        “没有人这样下棋。”婉儿说。

        “那我便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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