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人叫唤了。”那人声音清冷,右手短剑一挥,霎时刺破他的喉咙。
昌宗的喉结上下微微耸动,口中涌出血沫,顺嘴角,下巴流下,滴在紫色的圆领袍上。他说不出话了,鲜血从喉咙的伤口汩汩涌出,涓涓细流沿着雪白的脖颈流进衣领,如同春日的清泉。
贺娄抓住他沾血的圆领,恶狠狠盯着他:“张昌宗,你这条贱命,还不了欠她的,还不了欠我的,更还不了欠天下人的。今天,我要你的命,只是因为你不配活在世上。你自己欠的债,到下面再慢慢还吧。”
她把他扔在回廊上。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太平,你说究竟什么是对的呢。”她们牵着手,相互依偎着。
太平,你说究竟什么是对的呢。陛下利用且玩弄他们,现在他们对陛下死心塌地,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他们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生怕陛下哪怕一天走了,他们四面受敌无依无靠。反之,若当时陛下悉心教导两人,处处限制他们的权力,以他们的脾性,说不定哪一天要逆反,甚至鼓动大臣声讨陛下。
陛下纵容他们的任性,给他们过分的权力,让他们毫无顾忌、四处树敌,都是在强迫他们成为自己的同谋。后来让他们照顾起居,只见他们两个人,又都是在逼着大臣造反。陛下给他们权力,真正重要的羽林军,却一直掌握在相王手中。陛下就是要他们死啊。
我曾经问过陛下,为何要把这两个小孩逼上绝路。其实,他们本质都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心眼曾经也不太坏。陛下对我说:若他们心中存有正直和善意,或者有你一半聪明,都不至于走到这步。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要是你我,都狠不下这个心,亲手毁掉两个如花似玉,且有肌肤之亲的人吧。
婉儿轻轻牵着她的手,抚摸着:“看出来了,你啊,就护犊子得很。表面装作不在意,流放高戬的事,恨我恨得牙痒痒。非要一报还一报,把张说也贬谪了。萧至忠和崔湜也是,推荐以后,天天催我重用重用。”
“跟着我的人,当然不能让他们吃亏。”太平搂住她的腰,笑道,“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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