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年纪轻又无甚声名,技艺却是精妙纯熟。想来这世上,真不是有才便有名的。太平仔细将画卷好,塞进袖中藏起来。笑着对婉儿说:“这画就归我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会想我的。还是本公主拿着有用些。”

        “太平,你怎么这么想呢?”

        “看看你这张冷脸,无欲无求的模样,还不清楚么?”她调笑道。

        婉儿不知该怎样回答她了。看着那人的笑颜,几欲张口,仍然说不出解释的话。终于放弃辩驳,垂下眼,模样居然有几分可爱。

        太平伸手捏捏她的脸:“这不是画了。比画还好看。”[r3]

        韦皇后的目光不时扫过来,一片阴霾。她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婉儿忽然义无反顾站在了对面,甚至与仇人举止亲密依偎着。这是铁了心与她作对啊,为什么呢,只因为皇太女这一件事么?

        而皇太女是她上位的必经之路,偏偏不能略过。婉儿真的不懂么?

        过去种种合作还算默契,她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婉儿可以回心转意。她实在欣赏上官昭容的才能,也无比需要一个这样的人,留在自己的阵营,助她一臂之力。这是韦后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的,是她永远不能成为则天皇帝的理由——武曌眼里只有可用与不可用两种人,为此连狄阁老都可以冤杀的。而她眼里,多出许多挂牵,还为这种牺牲而自我感动着。

        一日下来,婉儿疲倦极了,倒伏于床榻之上。鼻尖与唇贴着锦被,神情清澈如稚子。太平走过来,轻轻为她盖好。

        她不太懂得婉儿近来的冷淡。也许是自己做的过分了,那时非吵嚷着要分开,让她伤心了吧。她这样想着,回忆起婉儿战栗着哭泣的模样,泛起一阵酸涩。好在既然都坚定地选择了彼此,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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