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是商人的女儿,名不见经传的小姓,再怎么说,我也是高门大户京兆韦氏。你的出身,不就是则天皇帝的玩物么。当年是她为你赶走我们,才呆了十四年的房州。你不是敬爱她么?怎么,我学得不像么?为什么,是我就不可以?
卑贱的女人,掖庭的奴隶!生来就是找主子的,从女皇,到武三思,又依附太平,为什么不能找我,为什么!
她几乎是把婉儿扔在地上的。推那一下过分用力,婉儿身子还虚弱,踉跄着倒下了。腰身磕到书案的一角,疼的她直皱眉。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站起来。
“只有拼尽全力,失败的时候,你才有资格尽情埋怨上天,埋怨命运。可是你呢,你放弃了!我们都四面楚歌,穷途末路,可是你投降了,你屈服了,婕妤,你屈服了!叛徒,懦夫!”
与宿命放手一搏,这才是我。顺天翊圣皇后。
她的声音回响在大殿,气势如虹。流着泪,转头看向倒地的婉儿,看她喘着气撑起身子,疼得眼角满是泪花。
“你……你怎么了?”韦后呆了片刻,赶忙疾步上前查看,“婕妤,你没事吧,哪里伤着了?”半跪在婉儿身侧,她附身掀开罩衫,似是要查看伤势。
“疼不疼?”抬头看一眼,忽然对上婉儿的目光。那人正瞪着她,眼神有些凶狠,一手止住她的手腕。此刻韦后才觉得有些不妥,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挽着胳膊扶她站起。
“皇后。”她挺直脊背,带着伤处一阵隐痛,“你只是学着则天皇帝做事,才想要用我吧。但我和女皇数十年的情谊,岂是三五年能达到的。”
你只是想利用我罢了,利用我的声望地位,稳固你的统治。你看中什么?你看中我背后没有别的势力,只能依附你。等你用完,我也是最好除掉的。真做了你的相,扶助你做皇帝,以后功高震主,威胁到你的权位,最先对付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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