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呼延屠离去,孛尔察略狭长的眼中尽是犹豫挣扎之色,他端着一碗清水,一一喂予三头雄鹰。
而后坐在帐中的毛毯上,双手抱着头,沉默不语。
孛尔察吃住都在饲鹰厩营地,今晨醒来时发现帐下塞了一张羊皮纸。上头写着,“七日之内,要么给剩下的成鹰吃些药迷晕它们,要么等战后,本王杀遍草原鹰!”信的右下角,落款:梁九亲笔。
青隼阁这些年传递情报战损的青隼多是与草原鹰厮杀所致,呼延屠知道这些青隼是大梁来的,可他装作不知道,他亦有自己的傲气,草原的天空只容得下雄鹰展翅。傲气?在小肚鸡肠的梁九看来,你杀我一尾青隼,得十鹰百鹰的偿命。
“阿木,阿沙,阿勒,你们说我该如何做?”这里属于成鹰帐,周边三个帐属于幼鹰帐,当中还有许多幼鹰。六十余岁的孛尔察熬了大半辈子鹰,早已视它们为自己的孩子。
……
高高的冻草在寒风下摇摇摆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头成年的白虎抖抖耳朵,虎鼻轻嗅,虎目望向一个方向。
手臂上的刀伤被冻得生疼,呼延铁策双腿夹着马腹,换上新的绷带,口中不忘冷喝,“快!再快点!”身后仅剩百余数精锐,几乎人人带伤。
数日前,他带枭蹄营六千精锐与李疤子带领的铁浮屠精锐数次对冲,却是己方伤亡惨重,大梁制的陌刀比大燕的更锋利,那陌刀感觉好长,那黑曜甲感觉好硬,那护心镜竟然刺不穿!败了,呼延铁策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感。
如今他只想把消息尽快传回去,大梁铁浮屠竟然出现在赤焰国!天啊!那是楼兰最后的退路。他们竟然神出鬼没的抄这条后路,再没有哪条后路比这个更后,更严重。
有风吹,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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