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所以才问你,怎么这时候知道来了?柳戟月眼底充盈着笑意,他仿佛仍有些疲倦、又或者喜欢这个角度,仍枕在手上,略微俯视地看着半蹲在侧的楚栖,显得莫名亲昵。

        楚栖心思急转,他虽说是怕贺兰漪信口胡诌把皇帝气出病而赶忙进的宫,但现在北雍皇子连人影都没出现,他直接提起此事反而更加古怪。

        于是便反将一军:陛下也没宣臣进宫啊。

        倒是朕的不是了。柳戟月道,朕以为是因为敬王说了什么话,让你不想见朕了。

        楚栖心想,倒不是敬王的话,但与敬王也脱不了干系。那时楚静忠让他去天牢面见罗冀父子,也许就存着让他主动远离皇帝的想法。

        然而这样的想法,在他亲眼看见柳戟月倦容时,却几乎荡然无存了。

        陛下似乎睡得不好,为何不用安神药物呢?楚栖思虑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

        柳戟月云淡风轻道:剂量轻了没什么用,剂量重了隔天却会愈加昏沉,记性、状态反而会变差,甚至会成瘾那便真垮了。

        楚栖神色担忧:但硬撑着似乎也不是个办法。

        新敌环伺,如何酣睡?柳戟月低声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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