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力抬起头,对上敬王满目厉色的眼睛,又听柳戟月缓缓道:敬王,你这是做什么?莫非是想在这时候逼宫了?那也应该拿刀架在朕的脖子上。
我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会慌吗?你该开心死了。楚静忠冷笑了一声,缓缓抬起了手掌,似乎只要他一压手,楚栖就会人头落地。
柳戟月却笑了:敬王,你过去教过朕,拿他人性命威胁是最跌份的一种,此后将再无威信可言,御下困难。怎么今日连你也走到这地步了?更何况你又能威胁得了谁?
你疑心是朕在背后捣鬼,恨透了朕,可朕被你严防死守,连这偌大皇宫都出不去,生死也任你摆布。更别提楚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手起刀落之后,你又是想看见什么呢?
他蓦然提高了声音,句句狠毒至极:楚静忠,是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忍辱负重、冷心藏情、汲汲营营了一生的计谋到头来完全成了个笑话,所以愤恨至极,才恨不得找人陪葬?呵只一个楚栖哪儿够你泄愤,还不如拿这天下!
楚静忠喉中发出嘶哑的低吼:留你到今日才是个笑话!
他的神态也刺激到了手下亲卫,个个身躯紧绷,凝神屏息,殿内气氛似成了团一点即燃的炸.药。
颈后的寒凉深刻地从皮肤蔓延到骨子里,楚栖的所有感官全都集中在那一点上,仿佛下一刻就感受不到头身相连的存在。但奇怪的是,即便是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生死一瞬,他竟也不是十分害怕。
或许是他认为楚静忠的举动毫无前兆、令人难以信服。他若是真想杀自己,早就可以动手了,这二十年间更是有无数次机会,何必等到这个时候;而若是与柳戟月有关的什么别的原因泄愤?敬王当真会因为这种理由?
又或许是他始终记得,柳戟月说会保护他。
但他的镇定情绪反而令楚静忠脸上的嗤嘲之意更甚。楚静忠缓缓扫视殿内众人,许多人惊恐,许多人紧张,却无一不视他为叛乱的洪水猛兽,他仿佛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无可救药的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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