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正值二月初,南慕却已寒意尽消,只余凉爽,春风吹在身上,带着香味的湿意。都城郊外种了许多桃花林,远望过去,成片粉嫩嫩的颜色,看了令人心旷神怡,成月以来沉重的心情都有所和缓。
带诸位至此,母舅交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段之慎带他们去到京郊的一处院落,说是彭永彦的私产,可以暂时借住。
院落宽敞整洁,一尘不染,显而易见有人经常打扫,地处僻静却环境极好,普通富商怕是还购置不起。
楚栖心想自己对彭永彦的认识恐怕远远不够,他让余下的人先去收拾行囊,向段之慎问道:那你呢?接下去准备怎么办?
我会去联系一些人,与他们一同再次北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事实上我心里也很清楚。段之慎淡淡道,他素来穿一身不适走动的玄袍大氅,却在腰间佩把长剑,此时他手臂搭在剑柄上,眉头微微皱起,分明是去意已决,我清楚他执念宫中的一人二十多年,却也明白此生无望,如果明遥不推那一把,他恐怕永远不会去做。闯宫这种事,是十死无生,我从没有怀抱希望。但至少我要去确认消息。
楚栖只好咽下想说的话,转而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这些日子又怎样寻你?
可能还要些时日,我就住在山上不远处的三炁观中。
楚栖讶道:三炁观?你真是道士?
三炁观是南慕最大的道观之一,南慕臣民多信奉道教,故而道士的地位与待遇相当不错,何况三炁观坐落于京郊,天子祈福上香也首选这里,说是最好最知名的也不为过。
算不上,我只是从小住在观中罢了。但长大后四处漂泊,也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段之慎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接下去你们要从何处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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