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集兵压境,但暂无进攻意向,仅列兵摆阵在前,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威吓居多,而非真有意攻打。故而抚州人士的心情还算平静,特别因为故往贸易往来繁多,许多商贩尚未断绝彼此关系,依旧频繁走着货,边境气氛倒也没有那般剑拔弩张。
直至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传来。
柳戟月和成秋拾南下时并没有大肆宣传,甚至前期进行了严守保密,仅有领军与负责护卫的侍从知晓,但等真入了抚州境内,镇南将军一行人穿戴齐整,肃然出城相迎,消息顷刻便传遍了全城,惹得流言四起、人心激荡。
自罗冀被抄斩之后,原先他在南地的一派势力都已得到了肃清,如今的新任镇南将军是从西边返聘回来的,而副将则大多是升任上来,除了一位皇帝亲派的严武贞后人,严勖。
严勖在卸任青黎卫之后,便恢复了严氏子嗣的身份,借皇帝之命着手清理南地的牵连一脉,实权在手,干得风风火火,又因他与严武贞的关系,在民间声望甚佳,收获了许多好评。而此前承国与南慕并无冲突,镇南将军本就是致仕回聘,以资历镇场的,实活都由几个副将分管,严勖在其中又显得尤为重要,从势头上看,不出几年就能彻底独当一面了。
因而此次对阵,柳戟月有意让他担任先锋主将,领兵在前,其余人都无甚意见,唯独成秋拾唱起了反调。
陛下任命一个从未打过仗的人担任先锋是否过于自信了?要知道,南慕实力可不容小觑啊。
分明他才是那个最看不起南慕的人。
镇南将军帮衬道:严勖乃严将军后人,排兵布阵一向精通,又勇猛善战、武艺高强,完全担当得起先锋之任。而你身为西宛国师,本不该插手我国军政,更不该置喙陛下的决定!
他的话音刚落,得到了副将们的齐声赞同。成秋拾在京中时蹬鼻子上脸,阴阳跋扈,却不想这些边境军官各个不给他半分面子,完全当他是谗言进谏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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