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日驾车,周斐琦和高悦做在车后。他们后面令有一辆马车,载着四个家仆打扮的暗卫。一行人驶出山谷,高悦才发现,离这里不远处就能看到一片金灿灿的稻田。他便问周斐琦:咱们现在是在平京的哪个方向啊?

        周斐琦说:皇宫之东,刚才那个山谷对面的山峰往南三里便是赤云观。那密道里赤云道长布下了缩地法阵,你或许不信,但古人的智慧也绝非我们能够想象。

        高悦笑了,他说:别人有没有智慧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赤云道长是有真本事的。

        这话周斐琦也认同。

        马车吱吱扭扭驶入东郊,沿着官道一路往前走。眼看着前面不远已可见一片村庄,周斐琦便让暗日在一片田地前停了下来。他和高悦跳下马车,见田地间有农人正起伏着劳作,便走上田埂,预上前搭讪。

        高悦跟着他走在田埂上,他们原本一前一后,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手指便勾在了一起,虽只勾了一根指头,但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羁绊无声无息地就自他们勾连在一起的手指处传了出来。

        甜蜜得好似随时都会在这烈日灼阳下融化。

        有人进了自家田埂,劳作的农人自然要问。他们嗓门很大,隔着老远就喊:干啥得?!莫要踩到秧苗啊!

        老伯,打听点事。周斐琦操着一口高悦没听过的方言从那老伯喊完这句后,又随手扔了个荷包过去。那老农接住荷包打开看了一眼,立刻笑了,连连扬手,上去说,上去说!不要在地里乱走!

        他边喊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看得出身体硬朗得很。他身后有两个青年也直起身回头往这边看,大概是从没见过高悦和周斐琦这种样貌的人,淳朴的脸上浮现了呆滞的神情。

        老农把周斐琦和高悦哄回了官道上,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们几眼,黝黑的脸上浮现了然,冲周斐琦道:年轻人刚成家吧?听你口音可不像是平京人,倒像是南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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