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微妙的一丝变化,却被敏锐的少年捕捉到了,原本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说了句:更深寒气重,姑母出宫后马车里可备着暖炉么?
暖炉当然是备着的,不但备着暖炉,就连给炉子时刻加炭的人此时也在马车里等着他。但周璨却摇了摇头,道:未曾准备。
周斐琦回头冲身边的胡公公道:去把朕的紫铜小炭拿来,给姑母暖手用。
胡公公连忙跑去操办,一行人便因此停在了出宫的半路上。
这一年,周斐琦身量已经拔高了些,比之周璨要高出一个头顶,但周璨和他站在一起就算被他看着,也没有感到一丝压迫,反而能从周斐琦的态度中感到一种近乎诚挚的尊敬。这种感觉,于周璨来说有些新奇,说起来他自己的孩子都不在身边,又因之前与皇帝不睦,没什么机会接触皇族的晚辈,这还是第一次从一个晚辈身上体会到这种作为长辈受人敬仰的感觉。
只可惜,给他带来这份敬意的人偏偏是当今的帝王。
大概是感受到了周斐琦的敬意,周璨又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少年,终于发现,这个孩子与少年时的自己最大的不同,在于这孩子的眼中好似埋着一份谁也读不懂的沧桑,也不知他小小年纪是如何积下了这种只有被命运欺压过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周璨因此便认定,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因此,出了宫之后,他上了马车便对公子宝道:新帝非常人,择日启一卦吧。
公子宝有些意外,却还是点头称:好。
那一卦具体如何,不得而知。但那天两人解完卦象之后,却有一段这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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