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被儿子一句话给堵住,虽然明知道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恃才傲物,难得有人能入他眼,如今好不容易有个高悦被他当成了榜样,做父亲得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作为三公之一,安国公叱咤朝廷这些年看多了宠妃弄权不得善终的例子,他很担心高毕焰会成为第二个刘妃,而他这个儿子一心追随高毕焰,未来若是高氏弄权,他们鱼家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然而,这些担忧,如今安国公又不能直说,毕竟毕焰君到目前为止还看不出有任何恃宠而骄,弄权揽政的苗头。顶多就是有人传他,单独和陛下相处时说话随便,对陛下也从不用敬语关于这一点,有言官曾经上过折子劝谏过陛下,不过那折子呈上去就如石沉大海,连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甚至有人认为言官上折子劝谏陛下不要过于宠溺毕焰君这件事,高毕焰或许从始至终根本就不知道。因为,皇帝陛下不想让毕焰君知道,自己不说肯定也不会允许别人告诉毕焰君,以免惹高悦不快可见陛下对高毕焰是何等溺爱了!

        安国公和儿子鱼笺石最终商量的结果就是,等到鱼笺石向高悦请示完之后,再决定是否帮翰林院出题。

        鱼笺石为了这事,第二天还专门递了申帖,进宫拜见高悦。

        高悦如今在宫里安心调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最近这段时间高悦没有去计司办公,鱼笺石也有近两旬没见到高悦的面儿了,因此,当今日他进宫见到高悦时,还被高悦气球一样的身材吓了一跳。虽然同为哥儿,但准爹爹和没结婚之间的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高悦见鱼笺石行完礼后就盯着自己的中段儿发愣,一时被看得有些尴尬,咳了一声,忙岔开话题:鱼大人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

        鱼笺石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礼了,也有些尴尬,但正事不能耽误,于是忙敛神凝气,道:陛下日前点名家父负责这次春闱试卷。昨日家父曾与下官聊到为翰林院出题一事,下官认为,此事需与您商议过后,才能定夺。

        高悦听他这么说就笑了,心想这个鱼笺石看起来清高不羁,实际上却是个阳谋高手正所谓最高的情商就是有话直说!看来鱼笺石倒是深谙其道,他应是早看透了皇帝安排安国公主理春闱试卷这事是看中了安国公两点:一、他位高权重,能镇得主场子。二、他有一个在户部计司任职的儿子,由他出面规范统一仕子和哥儿们的试卷,可谓近水楼台,自然水到渠成。

        按说,鱼笺石既然看透了这些,直接帮着他爹把事办了就行,可这人却偏偏还跑进宫里见自己一面,为什么?当然是要借此来向自己表忠心了呀!

        故此,高悦听完鱼笺石的话,就笑道:鱼大人应猜到我会如何作答了吧?

        鱼笺石点了点头,突然单膝在高悦面前跪拜下去,神情严肃又郑重,道:计相大人,笺石感念大人知遇之恩,此生愿追随大人,鞍前马后!

        你这是干嘛?快起来!高悦忙托住他的手臂,又道:你是咱们计司的元老,我既然选了你,自然也是信你的。咱们之间不必多礼。你今日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这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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