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轩是吧?」沙哑男声混着麻将碰撞声,「胖狗哥让你现在来东华街仓库。」

        雨伞骨架在出校门时被风吹折。李震轩把通知书折成纸船放进水G0u,看着「开除」二字被泥浆吞没。这是他第三次被退学,前两次他都靠三好学生跟全校第一的奖状赦免了。

        仓库铁门锈蚀的铰链发出哀鸣。三十平的空间里堆着发霉的编织袋,唯一的光源是悬在横梁的钨丝灯泡。穿花衬衫的刀疤脸男人正在磨刀石上推一把砍刀,火星溅到旁边泡面桶里。

        李震轩推开铁门,那男人吐掉牙签,「胖狗说你能打,但老子最烦学生仔。」

        李震轩闻到空气里的奇怪味道。墙角的Y影中有三个纹身青年正在x1烟,其中一名红头发的瘦小男子格外刺眼,他的蝎子刺青从衣领爬到耳後。红头发男一边贪婪地烟卷,一边注意到李震轩的目光,然後喝道:「小毛孩你看个J儿看?你想cH0U?配吗?」

        「今晚跟我们去收南巷保护费。」刀疤男子把砍刀横劈卡在木桌,「表现好就带你去纹正经的刺青,你这鬼火印,别笑Si人了。」

        「诶蛇哥,我们自己去不就行了,你带个初中生做什麽?」红发男子说道。

        「胖狗他新招的小弟,胖狗也算是我亲戚,他刚升小头目,给他点面子吧。」那位被称为蛇哥的刀疤男子点起一根烟,缓缓说道。

        片刻後,卡车在颠簸中驶入东城区与西城区交界。李震轩蜷缩在车厢角落,看霓虹灯牌在雨帘中晕染成血sE光斑。副驾驶的蛇哥正在给那把砍刀擦拭,而红毛还有另外两名小弟不知是不是那怪烟的影响,异常兴奋。

        「记住,学生仔。」蛇哥突然回头,金牙闪着寒光,「被砍的时候别闭眼,看清楚是谁送你上路。」李震轩冷静地点了点头,自听到他哥的消息後,他知道不能再懦弱下去了,要找回哥哥,就必须踏上与他一样的道路。

        南巷棋牌室的霓虹招牌缺了「牌」字,在雨中cH0U搐如垂Si萤火虫。李震轩跟着五人撞开玻璃门时,吧台後的老头正在擦威士忌杯,彷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该交月钱了。」蛇哥的刀背敲打大理石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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