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范闲几人的噩耗后,李承泽又开始睡不安稳了。

        即使有新送来的香丸,他还是十日有二三日惊醒。

        每当此时,谢必安都会在心里将范闲痛骂一顿。

        若不是自己即将突破九品,不仅要经历全身功力尽散,还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他是绝不会同意范闲这样欺骗李承泽的。

        可他也知道,李承泽心里的那个疙瘩,非猛药不可解。

        李承泽从来都不知道,他对范闲的,不是恨,不是怨。

        可他恨了那么久,怨了那么久,早已分不清那份感情,最初的模样。

        才会在这样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情绪中,煎熬了一遍又一遍。

        初春的雨总是来得那么悄声,窗外斜风细雨,打在糊了油纸的花窗上,照亮床上蜷缩的身影。

        一阵轻微窸窣,窗扇发出木材闷闷的响声,矫健的身影轻巧翻过桌面,坐到李承泽榻边。

        “唔……不,不要,受不了了,范闲……大哥嗯……承、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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