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我们这里水土不一样,你会长蘑菇的!”谢磬岩从他怀里跳下,拂袖而去。
什翼闵之洗干净了,临时穿了齐朝的衣服。谢磬岩一回头,黑暗中仿佛回到十几年前,不由一怔。
那个人有和别人都不同的脸庞,大方脸棱角分明,眉目粗犷,比谢磬岩见过的任何人都高大,力气也大得惊人,以至于他一不小心就弄坏精致小巧的东西。最初他说话嗓门很大,还经常词不达意。谢磬岩觉得这人很好玩,就要到身边,然后发现他其实非常聪明,而且很快学会了士族的生活方式,照样摆布,后来竟完全和周围的人一样。
谢磬岩记得,他最初看到闵之赤裸的身体时,是多么惊讶。为什么人的手臂可以长成老树根一样虬结起伏,摸上去硬的像铁。为什么人的屁股可以是高高翘起的,腰线可以紧绷如弓弦?他觉得闵之很好看,这不是骗人。
谢磬岩走近了,才看到这十年让闵之的脸变化很多。现在他眉目深沉,眼里总有疲倦和凛冽,笑容变得稀少而克制。胡子肆意生长,让他看上去像个遥远地方的野蛮人。可他再穿起齐朝士族的常服,用从容舒朗的方式走路,让宽袖随步伐摆动,仿佛自带清风。回忆和现实交织到一起,让谢磬岩不知今夕何夕。
“这样行了吧?”什翼闵之说,“都说了,我不能搞这些娘娘们们的东西。”
谢磬岩不禁用手抚摸他:“陛下……真适合穿衣不遮体的东西。”
“以前你还说,我不像个人,更像个石头。”
“如果是石头,至少落在一个地方,就不会动了。”
什翼闵之携谢磬岩一直走进里屋,一边说:“你也真是奇怪,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的长相竟然没有任何变化。连眼神都是,还像一个少年般清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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